陈鱼

薇尔莉特...我以后……就叫你薇尔莉特吧。

九命猫妖九檀珠,枯叶成茶殷姜出。图名:殷姜和她的东北小棉袄(划掉

还欠着好多书没看,先定个小目标

苏叶

        二
        “这么好看的手怎么不去学钢琴呢?多可惜啊。”只能依稀记得那是在一个欢庆杂乱的地方有一双丰腴的手抚过,那粗糙的戒指硌得叶修下意识地想抽回。
       “真是好看的手敲键盘也是赏心悦目。”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听到赞美,却是第一次的与众不同。正牢牢粘在显示器上的注意力冷不防地因身后突兀的赞美涣散。
       即使那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C-12来杯可乐”“快快快,把你头嵌在屏幕里”的人声鼎沸中了,却也还是被戴着耳机的叶修捕捉到。
       “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给你个机会挑战网吧擂主。”那少年一手堪堪拿着两杯水,一手负在身后故作高人。
       “好啊。”原本不太愿意搭理别人的叶修却摘了耳机轻笑着答应下来,不知是因为太过无聊......
        还是眼前少年的眉眼太过明亮,就像昏暗的一角突然炸开熠熠星光。
       棋逢对手,没读过多少书的叶修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词。
       而已经口出狂言说“就勉强同意你叫我苏大侠还有我会手下留情”的苏沐秋此时并没有想到“苏大侠”会被叶修以后屡次提起嘲笑。
        好胜的苏沐秋在叶修第一次打败他的时候就搬到叶修左边空位坐着,身后还跟着一个跟他有几分相像的小姑娘。
        “哟,带着女儿混网吧啊。”叶修如是说,“被我打败并不丢人,不用带她来撑场子的。”
        苏沐秋:“......”
        虽然苏沐秋是被叶修激发出了斗志,但还是差在毫厘之间。
        “再来!”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回的话终于被叶修拒绝。
        “没钱了。”正当得苏沐秋没法反驳,甚至怀疑之前他是因为没理由拒绝才应战的。
        “算我的。”苏沐秋的突然豪迈真的终于让叶修有一瞬看到网吧擂主的既视感。
        “为了战胜我你还真是不择手段。”但叶修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一挥手道,“但是我这人向来有恩必报,网吧擂主什么的让给你好了。”
       原以为会继续直到夜月,最终却在黄昏还未爬上一片澄澈时就结束。
       是苏沐秋喊停的。
       原想嘲笑几句“是不是怕了”,却看见苏沐秋转过去对那小姑娘说:“沐橙你该吃晚饭了。”
       一扫之前气急败坏的模样,语气正经得不容置疑。
       “我叫苏沐秋。”原以为他要走了,又见他回头,“你叫什么?”
        “叶秋。”他说,笑中隐隐藏着狡黠。
         “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给你个机会被我收留。”他一手拎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眉目间满是飞扬的神采。
       “好啊。”原本不太愿意搭理别人的叶修摘了耳机轻笑着应着。
       十五岁的苏沐秋身兼十二岁的中二与十八岁的沉稳。

苏叶

      苏叶,味辛性温。

       一
       总是觉得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波光粼粼的,是水。
       “哥哥你真没用。”好像离第一次下水已经过去挺久了,只能记得那时叶秋蹲在游泳池旁看自己在浅水区里瞎扑腾,撇撇嘴一脸嫌弃,“这样子离家出走一遇河就会被抓回来。”
       “啧,叶修你真没用。”恍惚中又被谁拉了起来,闪烁的水珠哗啦啦地落下,身上满是水偏爱的光纹。
       “沐橙都快可以在两个你深的水里漂了,你还在只到膝盖的泥潭里挣扎。”
        苟延残喘的叶修都快忘了自己是因为苏沐橙要学游泳,顺带被带来的了。
       “瞧你那快猝死的样,走走走,大爷我带你去见见光。”苏沐秋那时是这么说的。
        这叫见水,这是叶修临上刑前的最后一句话。
       “咳咳咳咳......”叶修一手被苏沐秋抓着,一手捂嘴有些不适地咳嗽,却还是嘴硬道,“是,叶某体弱多病,不像苏大侠骨骼清奇......”
        大概是呆久了的缘故,一听到那声拉长了的“是”,苏沐秋就知道没什么好话:“再废话把你丢一米八那里。”虽然是这么说着,但还是把他往岸边推,“您老还是先坐着吧。”
       体弱多病的叶某倚老卖老:“哎哟,这些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未说完,却又“哎哟”一声,被苏大侠拽住脚踝再次下水。
     “爷爷,您说你要往哪走,我送您,诶,那边,好嘞。”苏沐秋带着一脸“我就是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的温柔笑意扛着叶修就往深水区里带。
       “苏沐秋......”却见叶修勉强撑着又苍白几分脸色学苏沐秋笑着,“你z字抖动都没走得像现在那么稳嘛......”
       最后还是苏沐橙叫了声哥哥,宛如符咒般,瞬间散尽了苏沐秋的满身阴霾。
       苏沐秋和善地应了一声,和善地把叶修放下,和善地走到苏沐橙身旁。
       若不是临走前还瞪了叶修一眼,他怕是真被苏沐秋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苏沐秋!你再把衣服盖在我头上试试看!”叶修把衣服甩在正在专心致志solo的某人头上,“我说怎么总有种溺水的感觉!”

        “叶修!”被打断的某人迅速把衣服甩在地上,手中未停,“来啊,怕你?”

        直到“荣耀”跳出,苏沐秋才将目光施舍给某人,却听某人敛了之前的气焰,又是那毫无波澜甚至带着慈爱大度的样子:“我知道你这是孝敬父亲,我原谅你。”

        “叶修!”

        在缺氧的混着他的味道的阴影里,回忆又被潮水推上了滩涂。

        无可否认,有一瞬的心动是为趾尖触及水的温柔。

十里(五)

        夜雪忽来。

        能否与我共享草木棽棽。

【陈鱼】

        看不见的时候,听觉却越发好了。除了清晰可辨的鸟鸣与隐隐可循的虫声我甚至能听见茶叶抖落沉浮的声音。

        即使她收敛起足音,我却依旧可分辨出衣物摩擦的声响。她踩着我的心跳一步一步接近。

        当她为我解下绸缎的时候,阳光暗淡光影零乱,周围突然寂寥无声。

        我看到的是没有凤冠霞帔的嫁衣。

        胭脂点唇,桃枝束发,弱柳做绾,枫叶缀尾。既非雍容,更无繁琐。

        夏冬呢,我问她,她的眼底盈盈流光宛转。

        半夏为名,她顿了顿,冬雪成景。

        你说如果把云揉碎了,我会不会看见雪,我突然想起她有一次这么问我。

        会的,我记得我是这么回答她的,但是为什么不出去呢?

        那样的话,是可以看见雪的,她摇了摇头,但是,你就看不见我了。

        然后,我真的看见了雪,纷纷扬扬,触肤温凉,意外地,却又在意料之中。

        她的身上,是我带来的四季。

        我的眼里,是她赠回的惊艳。

        她合袖盈盈下拜,罗裙层层叠叠。

        我接过了她递来的茶,无意间指尖相触。冷得,像雪。

        陈鱼。

        她睡着眼睑,缭绕的水汽朦胧了她的脸。

        嗯?

        她取下柳放我膝上,散下的发随意零乱。

        再见。

        恍惚之中好像见雪染白她的发间。

        再见。

        我将茶一饮而尽,漫眼桃色无边。

 

 

 

        再见。

【文瑾】

        放置好茶水,我解下覆着他眼的绸缎,嫁衣在刹那间映红了他的瞳。

        我没有告诉他做成嫁衣的除了他的四季还有我为他准备的战袍。

        当你凯旋归来之时,我会为你换上,我那时想。

        当你携誉而来之时,我会为你披上,我也曾这么想,但是这时我却只想留下你,即使你为我带来四季。

        既无天地,也无高堂。我学着你合袖而跪。俯身时悄悄抬眼看你,却不料正好撞上你的视线。

        曾有几时,他念《桃夭》时,我停笔看他,当目光相遇,在宣纸上碰撞出大块大块的墨色如浓重的光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我念着最后一句转身取茶。

        他接过了我递去的茶,无意间指尖相触。暖得,像雪。

        白瓷盏碎在他跟前。

        结界碎在我眼前。

        我终于离开这里了。我离开的那天外面正在下雪。

        我看见了他的坟。碑上简简单单地就刻着陈鱼。

        原来我们就只隔结界。

        我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我又看见你了。

        嫁衣拖出的痕掩埋了足迹。

        这就是雪啊。

        痕到这戛然而止。

 

 

        南山东行百里,又见桃花十里。


十里(四)

        湖色静如白练。

        其实,我大概是来过这里的。在梦中,反复辗转。

【陈鱼】

        脚下窸窣的不只是草茎,还有不知名的春虫,铺路的也不只是落红,还有闪烁的萤火。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们是在为我引路,再抬头时却看见摇曳的灯火和那明灭的星光。触手可得与遥不可及之间只相隔一晚黛青的夜。

        檀木桌上铺平的宣纸上还未干的墨迹氤氲,是烛光使他朦胧,虚实之间浮现在眼前是分明的“文瑾”二字。

        是的,文瑾,我早就知道了的,只是叫出文瑾时的那一刹那的毫不犹豫的肯定却在我意料之外。

        令我更没有想到的是南方疟疾泛滥无人可医。

        但是,我却有太多的未知,不知能否再赏桃花十里,不知离别再见从何提起,不知如何琢磨你的心意。

        她放下手中的枝起身,落下的水溅在落红之上如晨露。

        她一步一步向前走,落下的涟漪融在湖水之中如桃红。

        我要走了,我说。

        湖水漫过了她的眼。

        湖水漫过了岸,却又很快退去。

        我知道她带走的是“陈鱼”,是她刚刚刻在泥土上的字。留下了一片不清不浑的水渍。

        天气骤然凉了下来,浊黄的阳光透着些冷白。

        她突然从水中跃起,湖水又被打乱,尚在水中的发丝纠缠。

        你娶我吧,她的声音像浸了水的笙箫,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现在。

        好,我说。

        仿佛受到蛊惑般。

 

 

 

        能否与我共度暮霭沉沉。

【文瑾】

        从我记事起,我就已经在这了,漫山桃树,漫眼粉意。

        捕到的黄鹂捉了又放,种下的桃树谢了又红,遍野的春草枯了又绿,高悬的太阳落了又升。刚捞上的鱼虾被安置在了新挖的浅水塘里,刚盛起的露水喂了聚在草间的萤虫,刚染好的霞光被雾气梳了又梳,刚走过的涟漪被清风画了又画。

        我原以为没有什么是会改变的。就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月星辰的轨迹自始至终,新陈代谢的规律一如既往。

        直到马的惊叫打破了过去所有的时光,或是说从那时起一切都令我猝不及防。因为后来的每一秒都不曾重复。

        我想说什么,但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轻微声响。实在是太久太久没有说话了,我想。

        现在想来,在他的眼中我定是很失礼的。

        阳光争先恐后地落在他眼里,乱了逃窜的尘埃,散了我的视线,下意识地,我收了收被泥水染湿的袖子。

        我终是想起来了,那时他一拉缰绳,高昂的马鸣还未散去,反手握着的长枪已画完了弧度,他的声音,竟是比马啼还嘹亮了几分。

        在下陈鱼,无意惊扰姑娘。

        后来他教我的所有修饰词都无法形容此刻。

        原来,是藏在雾中的马啼,醉在湖底的名字。

        文瑾。他说,文即书,瑾即玉。书中自有颜如玉,你就唤作文瑾吧。

        他说他没读过多少书,我的名字就是他全部的文采。

        陈文瑾,他说。

        终于等到你了,我想。


十里(三)

        但是,不知为何,顺着唇齿吐出的除了她的名字还有无法言喻的歉意。

        能否,给予我你袖间的郁郁风纹。

【陈鱼】

        我最后只能记得那适时而起的风。

        那混在风中的桃花香,那桃花香里不小心被吹皱的湖,那湖底荧荧的蜉蝣。

        她絮絮地说着,目光直直地落在湖的某处,足见拨着湖水,水珠从湖中分离而后又融入湖中,跃起落下无一不泛着晶莹的光泽。

        我们初次相遇时,晌午早就过去了,她说。

        “但惊起的鸟鸣声却是又使那仍高悬着的日再次浓艳了几分,猝不及防地,是那抹红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景突然就不同了。

        枝桠拆散了阳光,把碎片洒下,他的身上,满是浮动的光斑。

        不知为何,我的视线终是聚在了他的那袭红袍上,久久地不舍离开,我似乎能感到每一处深浅里所藏的硝烟。

        他惊起的鸟鸣终是归于平静,风也终是停下,只有在恰如一线的光下的尘埃在四处逃窜。“

        不知何时,她的手上多了一节枯枝,提落点顿无一不含刚毅之感,只是我未曾注意到节处的枯芽又抽出了绿意。

        “文瑾,是他为我取的名字,我至今未曾忘记,他行笔落墨一气呵成的那一刹那。”

        我不由自主地上前,无意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看见了我的倒影,波动虚幻中似我非我,隐隐地似乎可以看见那自肩胛延伸的盔甲泛着金属的光泽。

        总感觉,我是知道的,在梦境中反复辗转的那个名字。

        文瑾。

        刎颈。我是知道的。

 

 

 

        那天的落红顺着浅溪向东,再也没有回来。

【文瑾】

        文瑾,是他为我取的名字。

        我至今未曾忘记,他行笔落墨一气呵成的那一刹那。

        但是总觉得,我忘了什么,被埋藏在脑海深处,清浅如藏在雾中的晨露,沉重如醉在湖底的石珠。

        我没再去想,随意地拨开花层,在裸露的地表上画着。

        “他从来没有什么耐心,教我写一字揉坏的纸就能满一箩,教我舞一剑斩碎的落花就能盛一筐。”

        我放下手中的枝起身,落下的水溅在落红之上如晨露。

         “除了。”

        我绕过他,顺着阶梯走下。

        “念《桃夭》的时候。”

        我站在石桌前,临着他写下的字;他坐在桃树下,念着我摘下的诗。

        凉风浸润着残云,只能撩起石子未曾压住的纸的一角。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反反复复。他抬眼看我,眼里藏着我的红装,隐隐约约。

        裙裾随着步伐摇摆,被湖水打湿。石阶的两侧的青苔蜿蜒至湖底。

        是我为他亲手披上战袍,送他出征。

        那时意外地刮起了大风,我望着他一步一步远离。

        可是,我该怎么样才能找到你,我第一次喊得那么大声。

        那么我一定是能让你心跳加速的人。他没有回头,只是回以相同的音量。

        但是我却没能再为他脱下。

        层层叠叠的桃花堆积,即使有些许尚在却再也无法投下一整片的阴凉。

        我要走了,他说。

        一如此时。

        那时,他说,忘身辞凤阙,报国取龙庭。

        这时,他说,神膏既傅之,顷刻活残朽。

        湖水没过了我的眼。


十里(二)

        不知是谁走乱了季节。

二、

        五月,夏之半,故名半夏。

【陈鱼】

        不知不觉,已是五月。

        迎面的风终是有了夏的味道,迎面的景终是成了满目粉意。

        一开始,以为那匆匆一瞥便是最后一眼。

        或是,并非桃源,又或是,并非渔人,兜兜转转,终是又来到这里。

        兜兜转转,终是又见到了她。恍惚之中,一切似曾相识。

        好像每一次,都是从树上落下,衣袂蹁跹,步履轻盈。

        好像每一次,都是先闻其声,如水如烟,如箫如笙。

        这是什么。不知何时她手上多了一株三叶,却被我击落在地。

        险些,就被她送入口中。

        翡翠色的叶上还前一时还在闪烁的昨夜的露水顷刻间碎成水渍。

        半夏,我说,主治伤寒寒热。

        拾起半夏,却见她满目惑意。

        生微寒,熟温,有毒。不知为何,所吐出的“有毒”二字仍带着骤时的心悸。

        半夏,她小声地念着,眼中带着些许歉意。

        这个名字真好听呢,她说,那么,你叫什么呢。

        陈鱼。

        故如比目鱼的鱼。

        那么,陈鱼,你还会再来的对吧。

        如果,你能找到这里。能,能多来找我吗?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

        只觉眉心一凉,她的指尖便已离开。

        手不自觉地摸着她刚刚触碰的地方,仿佛受到蛊惑般。

        好,我说。

        仿佛受到蛊惑般。

        日光澄澈,影布石上,微风轻起,晃出满林的星点,闪烁着八分钟前的色彩。

        不知是谁将那璀璨的星光遗落在了她的眼睛里。

        文瑾。

 

 

 

        能否,赠与我你眼底的漫漫星辰。

【文瑾】

        文瑾。

        文瑾。他说,文即书,瑾即玉。书中自有颜如玉,你就唤作文瑾吧。

        他说他没读过多少书,我的名字就是他全部的文采。

        那时烛光摇曳,暮霭沉沉。

        虽说是茶盏,盛的却是药与烈酒。虽说是将军,却是病躯。

        虽说独爱烈酒,却只尝我的桃花酿。

        他离开的那天外面应该在下雪。

        他说外面正在下雪呢,可惜没有带你去看过。

        他说一看到雪就会想起这片桃林,就会想起这纷纷扬扬落下的桃,就会想起你。

        又一次,失态了。

        他的手抬起又落下,最终不知所措地背在身后。

        这时,随风摇曳的是他的话语。

        如果不是他再次出现,也许我可以忍受独自一人。

        如果不是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也许我不会询问他的姓名。

        如果不是太久太久,也许我不会如此失态。

        对不起,他说。

        踌躇片刻,他为我拭去泪水,动作轻暖,目光温柔。

        他说,你还没有姓吧。

        那么,随我姓陈如何。

        我只知道一见钟情这种烂俗的情节,却从未想过一眼万年。

        桃花如境外雪,少年若心上人。

        那么,你可以带我去看雪吗。

        不知是谁将那璀璨的星光遗落在了他的眼睛里。